我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认为大多女子都是婀娜的。西湖最美的季节是春末，大概四月，我记不清楚了。西湖旁边有个太子湾公园，有郁金花展，于是引来无数花枝招展的女子，终究是要比下去的。女子与花合影是不明智的抉择，除非脸上开出一朵花来，这就好比一个男人，手里撑着把雨伞，与树木合影如出一辙。 

我见过不多的女子，对她们都没有太多的印象，所以我是一个“腼腆”的人。认为女子婀娜是一件糟糕的事情，因为把她们的其他优点都抹去了。除了婀娜，难道她们就没有其他“美丽”么？显然不是的。所以我的这种片面让我愧对于她们，虽然我们互不相干，可是作为一个“识相”的人，我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即是认为大多女子都是婀娜的，并且同时表达了愧疚之情。

我的生日在年中，此时正值端午之际，炎热夏季来临。我的性格里有火热的一面，这大约跟夏季有关。可是热烈之于余，又不乏迟疑，以及犹豫不决。我不喜欢这个季节，虽然它赋予我生命。我收到的生日礼物，是妈妈煮的鸡蛋。我对生日没有矫揉造作的情愫，觉得在这普通的一天，能够收到礼物，是一笔“天外横财”。我还收到过其他礼物，我觉得非常别扭，因为这样不成文的规定，好像礼物从此就销声匿迹，似乎有一种“感应”存在。 

收到礼物总会是快乐的，嘴里不说，心理作祟。我们不能拒绝善意或者不怀好意的“施舍”，“同情”，“调侃”，因为它筑造了普通生活的另一面墙。我收到的第一份“别人”的礼物，是一小袋“大白兔”奶糖。我记得是一个晚上，记不清楚有没有月亮的光芒了，总之是收到了这样的礼物，并且很快将之吃完。 

婀娜的女子在黑夜的时候显得美丽，一不小心就有了错觉。西湖就是这么一位婀娜的女子，当你接近她的时候，你会换一种方式与她聊天，就像陌生人似的。我的生日总是很普通，我不祈求婀娜的女子，也不要“太白兔”的奶糖。因为不成文的规定，我认为大多女子都是婀娜的，不会在这样的季节里。

婀娜的解释

我觉得事情是荒谬的，好像你错怪了她，对自己有损失似的。 

北方的天空总是阴霾，大城市的马路宽敞务必，可以同时并行好几辆车，这跟香港的马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尽管如此，交通还是一团糟糕，这是很难解释的。我喜欢下雪天，不喜欢阴霾的时候，天空忽然下起雨来。下雨是一件美好的事，必须是晴朗的时候，忽然阴沉下来，远方有一束光，水珠便是从那里来。

地域的跨越让我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从衬衫到羽绒服，还不足以唤起热切的心么？可是这样的期待总是徒劳的，因为除了阴冷，并没有特殊的惊喜。你很难将婀娜用在北方的天气，她没有一点的娇气，全都是掷地有声，问答之间，只有“是”跟“不是”的转换。 

南方的天气有时也是变幻无常的，特别是冬春的交接的时候。即使是这样的变幻无常，也是早有防备，当她们来临的时候，不会因太过狼狈而招架不住。真正左右为难的时候，我会选择隐匿，去一个没有那么潮湿的地方，让那些不安分的情愫自己发酵去吧。我渐渐对自己有了深刻的怀疑，但依然是执迷不悟的，这样的执着简直是匪夷所思，可是至少在别人看来，有这么些可爱的地方。如果一个人被人称之为“可爱”，我不知道要如何去应付了。要么厚着脸皮接受这样的“调戏”，要么愈发勇敢对反过来“调戏”。若是形容一个女子可爱，那是一件荣幸的事情，对于我，也是如此。所以我觉得可爱就是婀娜的一种解释之一，好像意思更加明朗了一点，不然何以解释当你喜欢上一个地方的气候，你会说她“婀娜”如期而至呢？

北方的天，实在是配不上婀娜的帽子。可是也不影响对她称赞有加，比如下雪的时候。南方的天也下雪，树丛间，有一些冰条儿，它们衬托了阳光，诠释了婀娜。 

广东是一个说不出味道的地方。广东与“富裕”有关，所有精神层面上的表达，都是疲软的。他们说，广东人长着一副广东人的样，不说话就能认得出来；一旦你说话，就彻底暴露了。倘若如此，便是很难继续我们的想象，因为文字对她们并不敏感。也许我的片面之词总是顽劣的，伤了许多人的心，可是若你是满不在乎的，自信的，又何必斤斤计较我的“无礼”以及“无知”么？ 

我就遇见这么一个人。伤心的人都说往事不堪回首，这是多么矫情哦。文人喜欢添油加醋，所以对文字莫要较真，能读其中的感觉便可。我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对待“往事”，总是近乎“丧心病狂”地去追究，一定要把自己“批斗”地体无完肤，无地自容，然后顺势推倒在床上，而后以被单裹住自己。 

所以就让它过去吧，有一种世界与婀娜无关，何必去矫情呢？

不合时宜的招呼

一个人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就好比酿酒的时候加多了酒曲，发酵过了，永远改正不过来。时间总是在履行它的使命，把婀娜的定义改变，把婀娜的女子变成婀娜的妻子。所以不合时宜的招呼总是不留情面地揭示着你的顽固。我是一个独居的人，这样说出来，难免会有一点文艺的味道，我尽可能地用清水，清算“文艺”的污渍，文艺过了头，是难以下饭的。

下雨天

我不止一次说过，我喜欢下雨天，要在黄昏时候，还有夕阳的余晖，雨滴落在屋顶上，有声音，落在竹林，有声音，它谱了一首曲子，编了一支舞蹈，然后将我杀死在枕头边，是的，这样的天最容易入睡。

我也喜欢雨天的时候不撑伞，虽然这样显得有些狼狈，可是心里却有说不出的开心。可是又碍于情面，不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之下狂奔许久，所以还是会扭捏地打开伞，打开一个世界。我厌倦始终如一的夏天，没有一点惊喜，特别是台风来的时候，简直是要了人命。还好，台风过后有短暂的宁静，这样就可以安慰严重受伤的心，可是仍然忍不住说几句台风的不是，并且深信它们是会后悔的。 

又忘记了带伞，这次我选择沉默，也不马上睡去，因为我已经成了顽劣的“老头”，倘若没有点本事，怎么能杀我于万千婀娜之中呢？

渴望

清晨从窗帘上的缝隙中诞生。我的窗户朝向偏东，有幸接受阳光的问候。它们总是那么漫不经心地，因而不足以将我从沉睡中吵醒。我能够透过玻璃，看见外面的世界，有海，有树木花草，也有昆虫以及飞鸟。我们常常以为海是没有尽头，其实它就在沙滩或者峭壁上结束了。

醒来的第一件事，本是愉快地痛饮一杯温热的开水。这里的水，并没有清冽甘甜的口感，十分之平淡。烧水的兴趣并没有那么强烈，有时候甚至更愿意去喝一瓶矿泉水，或者可乐。我渐渐把可乐戒了，把含色的果汁也戒了，偶尔喝一些豆浆，或者酸奶。蜂蜜是个神奇的东西，色泽艳丽，香气扑鼻，而且耐得住时间的寂寞。我牙痛的时候，含一口蜂蜜在嘴里，虽然甜味已经过度，可是却能暂缓疼痛之苦，果然是饱含了百花的功效，也无需用科学的方式去证明。

在一天最早的时候，我总是渴望我能够马上就去远足，有一个地点，或者没有一个地点。只要是有一个信念，我就想远走。现代的交通工具可以让我走得更远，可是却没有那个信念。最近的地方就是深圳吧，我不喜欢香港式的热闹。深圳算得上是一个无趣的地方，可是它有相比于香港廉价的餐厅，以及客栈。我对食物没有狂热的追求，或者是看开了，其实本质上，我对食物的要求，却是苛刻的。

我觉得最美的食物，一定是看起来干净的。像重庆的火锅，或者是港式的烧味，显然不符合这样的要求。我喜欢自己炖一锅汤，用天然的植物油，家养的鸡鸭，再配以食盐，或者加些生姜，再或者放入野生的菌类，慢火炖好几个小时。 

当清晨还不是那么耀眼的阳光斜穿过树林的时候，所有的小清新都被吵醒了。晕暗的铁轨，在圆弧处结束了，幸好还有火车的鸣笛，以至于不显得安静。我喜欢坐在列车上，让它走慢一点，因为我还没有想明白目的地，还没有决心从一个站台出来。火车上的食物总是异常的昂贵，人物也是各具姿态，大多都是保持着无奈的沉默。如果旁边是一位中年男子，他们总喜欢拿出硕大无比的手机，熟悉却不安分的音乐，激发着他们的嗓门。如果是一位阿姨，或者年轻一点的姑娘，她们喜欢戴上耳塞，四十五度斜向望着窗外。我希望遇一个健谈的人，他不需要学富五车，却是可爱的。

茶杯去哪里了

我不喜欢喝咖啡，除非遇上了特别合适的味道。都市人喜欢像星巴克那样的连锁店，而我们也喜欢以此为调侃。比如，在星巴克，一定要带上苹果牌电脑，苹果牌的手机，一杯咖啡杯放在右手边，眼睛四十五度斜视玻璃窗外，正当此时，手机音乐响起，大容量的电池足以负荷“凤凰传奇”的所有经典曲目。当然这是玩笑的话，可氛围却不假。

星巴克就好比是我们的沙县小吃，服务还没有那么周到。他们的服务员喜欢夹生的语言，非得来几个英文单词。有一次刚巧去了这家咖啡连锁店，朋友说请我喝一杯咖啡，我说好，多放点糖就行。我喜欢香草味的咖啡，只有这样的植物味道才能充分调动情绪，稍微减缓对这间咖啡店的不满。 

香草味的不仅有咖啡，还有产自瑞士的糖。我喜欢一种叫做接骨木花的润喉糖，对于他们的偷工减料我都了然在胸。我很想写一份投诉的信，说他们的变相涨价，每颗糖的重量似乎都在与日剧减。

自从少了兴致，喝茶都变得简单了，或者干脆不喝茶了。在世界范围内，大概喝茶都与悠闲挨得上边。一个人要如何才能沉淀下来，这似乎与喝茶无关，倘若是没有了那样的闲适与安宁，那确实又是一件遗憾的事。因而大多时间我都在劝说自己，从阳光穿过窗户的时候，一直到平静的夜晚。大概又是因为夜色过于浓重，晚上的时间总是最无可奈何的。我不知道是选择睡眠，还是选择思考。 

我的案头没有了准备与沸腾的开水缠绵的茶叶，它们与南方潮湿的气流一起，化为腐朽。

流浪的黄蜂

最近，客厅有了一位神秘的客人，它便是我要说的黄蜂。夏季初始，沿海地带的台风就忙碌了起来，然而都仅剩下吓唬人的可爱劲。我们常把客厅的窗户关紧，可是又为了保持通风，常常会留一点缝隙，这便是与天地暧昧了。就是这么狭小的缝隙，成了黄蜂出入客厅的通道，而我惊奇的是，它并不像那些无头的苍蝇，表面上去寻找光明，却被可笑的执着扼杀了。 

黄蜂造访的目的很简单，是为了寻找一个栖身之处，也是为了繁衍后代。它把目标锁定在吃饭用的桌子下，那里阴暗潮湿，更适合隐蔽。我们喜欢把土豆放在桌子底下，也不知是不是它看上了土豆的原因，总之是进出频繁，我也不加干涉，因为对于流浪的感觉，我们似乎有着殊途同归的宿命。

炎热的夏天并没有马上到来，至少对我来说，这样的天气还是舒适的。我依然喜欢自己做饭，也不是图个节省，总之是喜欢上了包菜以及土豆。北方人说包菜为大头菜，这让我觉得有些好笑。我一直想造访北方，比如西安。我无法热烈地爱上一个城市，爱上一处湖泊，爱上一个地方的春天，然而，我有这样的好奇，我相信我有着独特的敏锐，能够捕捉到异乡活跃的细胞，并且与我达到和谐的共鸣。 

小时候不喜欢吃包菜，也不记得最喜欢的味道是什么了。现在超市里卖的包菜都很贵，并且价格浮动也很大，因此必须要挑一个好的时机。包菜必须要手撕，刀切的形状过于死板，放佛就影响了味道似的。除了爆炒，似乎没有更合适的方式了，而正是因为吃多了而导致上火。我又想起了蜂蜜，可是这时它却没那么听话了，仿佛与体内的热毒达成某种协议。我的喉咙就一直处于这样隐隐作痛的困境，不管怎么说，蜂蜜最起码的“治标不治本”的功效算是达到了。

做饭的时候，黄蜂也加紧了脚步，从窗外进来，却是两手空空的，这让我严重怀疑它的目的。最担心的是它作为一个侦察兵，一旦选定了这个地方，把大部队带过来后果则不堪设想。

入戏太深

我还是一个学生。学生应该有他分内的事。我觉得学生的概念，跟观念里相去甚远。年龄总是最大的杀手，它杀死的不仅是时间，还有与时间周旋的勇气。 

当我辗转于一日三餐，起床晚安之间的时候，我猛然意识到这多么得不和谐，多么得令人费解啊。作一个与诗人相似的人，并与诗人矛盾的人，入戏不能太深。这深浅之间，又绝对不是时间可以搞定的。当我搁笔的时候，我希望第二个清晨，当阳光问候的时候，麻烦卯足了劲，把我从沉睡中摇醒吧~

H（韩寒）对于我来说就像一个符号，比如，手机中的huawei，衣服中的metersbonwe。这里并不在强调品牌优劣，实在是因宣传过多，就像是一部剧中间插播的广告，多了也就记住了。

写者的态度难免有主观的成分，特别是写“感想”的时候。读者读的时候也有主观的成分，如果开篇就感觉不对味甚至“恼羞成怒”，就会“理智”地停止阅读下去。

我对H是“嫉妒”的，这种“嫉妒”同样是对一个可以拿到美国top 10名校offer的人。成名的心思谁都会有，特别是读了张爱玲的话以后——成名要趁早。

我们听流行音乐，总结起来，大概有这样的规律——能够传唱经久的歌曲实在不多。比如曾经红透“半壁江山”的那首“老鼠爱大米”。如果现在仍然在公众场合唱这首歌，一定会被人取笑为俗不可耐，整个气场都会变了。

一个人得成功有许多因素，但机遇实在重要。很多人努力了很久，仍然不能“崭露头角”，会质疑“付出”不能跟“回报“正比。“回报”的形式有许多种，但根本上都是“成名”，以及它的附属品。因此，这样成功的人往往就会成为“代言”的人。H是不是这样的人，又是不能概括的。

这里不能说H的一句“坏话”。我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自己写出来的东西，挂在网上，总希望有更多的人阅读。所以说了H的“坏说”，或者“质疑”的话，总之是“不敬”的话，有些人大概就不会读下去了。我也经常这样，一旦发现不喜欢或者让自己看起来“不舒服”的文字，立马会关了电脑，甚至想把它砸了。

因此，要秉持一颗公正的心，平和的心，是有多么难啊。

刚才说了流行音乐，我又想起自己的偏见，就是对“大热”的东西从来不感兴趣。我听过一个歌手，因为自己的歌迷太多而自杀的故事。许多人认为一个东西好，往往是说不出它好在哪里的，这就是所谓的“盲从”吧。我吃过这样的亏，比如我说杭州比广州好，却说不出好在哪里。后来我去了杭州和广州，并且做了比较，可是并没有特别强烈的对比。杭州被人称赞得多，所以她当然要比广州美好许多了。

我读过《萌芽》，当时最出名的是郭敬明，我读了他的连载小说《幻城》（这是google搜索出来的，因为隔的年月多了，也忘了，大概是这篇）。里面的人物都是稀奇古怪的，比如有一个叫“梨落”的女子，当时觉得给这个命名的人有“洁癖”吧。

我最“不光彩”的过去就是试图写小说，而且女主人公必须要有像“梨落”一样“有洁癖”的名字。

因为“大热”不感兴趣的原则，我没有读H的作品。我挺喜欢李敖的说话，好比是相声。一个人讲的时候就是单口相声，当然，更喜欢他“调戏女人”的时候。我觉得男人的智慧很多是通过“调戏妇女”表现的。

李敖说过一句话：如果第一颗纽扣扣错了，那么其他的都会跟着出错。（大意，没有考证原话）。他还“坏坏地”说，如果他知道是一颗臭鸡蛋，是不用将整个吃完的（大意）。

因为有了方舟子莫名其妙的“执着”，我便看了H的博文，就是那著名的“三篇”吧。每一篇读了大概一段两段，就没再继续下去。当时我说，我的朋友张文西也能写的出来，只是他是一个吃货。当时我还有所顾虑，我想这么写到底是抬高了文西，还是贬低了H？

人说，人微言轻。所以我无论怎么说都是安全的。

既然说了文西，也不妨说说文西本人，因为很多信息都是从文西那里得到的。文西大概有很多粉丝，女性粉丝，因为他经常会说：我要去某地。很自然的对话大概会这样下去：去见某人吧？文西会说：只是师妹而已。所以我觉得文西有很多的师妹，也可以称之为粉丝吧。

文西有文西的魅力，不然如何有众多的粉丝呢？文西长得很像艺术家，虽然他不会吹拉弹唱。

H也有H的魅力，只有他的粉丝们知道。

其实我很欣赏文西是因为他的性格和心态。我在这里这样描写他，我默认他不会生气，就算生气了也要把气吞下去。我这么说，大概是赞美他，为人真诚罢了。

我觉得有两件事很可怕，其一是被人洗脑，其二是“文人相轻”。所谓“文坛”的事，八竿子打不着，也说不上几句话，放心了。但是作为一个普通的人，总有点感想，并且有时候真的是“不吐不快”啊。

H“悬赏千万”，看上去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其意不在“炫耀”，而是在“示威”。H父更扬言“认子”，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所以他们都不是好人，我不喜欢他们。如果他们沉稳应对，我想我们没有读过《三重门》的应该要好好读一读了。

这事要追溯的话，要说回到去年了。现在事情有了新的发展，这点很多人都知道，我没有“权威”的发言。

我发现自己现在的说话方式很有范儿：陈述事实（H及H父面对质疑的事实），划清界线（我不喜欢他们），建立统战（我喜欢沉稳的人）。

今天上午，又看了很多分析的文章，写得很长，可谓用心良苦。他们大多是“倒韩”的人，我竟然也耐心看完了。可是最有趣的莫过于评论了。

我曾经不镇定地回了一条微博，说“青春”（一位网络“高人”，属于“倒韩”派吧）也忍不住快乐，竟然激动起来。

这件事源于叶兆言的一篇文章，讲了当年新概念的一些事情，不痛不痒。

后来我收到一条回复，他认为这是（倒韩）的一个小小的胜利。

我当时的反应是何来的胜利？难道这是一场“持久战”。我实在想不到“胜利”到底是怎么样的。H被批得体无完肤，“落水狗”般地出来向“公众”道歉？或者是“文坛清理门户，将一个多年的骗子逐出了文坛”？谁知道呢。

我有一点小小的私心，我觉得自己这样面对H和H父未免有些主观了。所以我满怀期待，希望H给我们一个答案，让我们在这件事情上变得“开朗”起来。

网络事是一件无聊的事。我觉得写长篇分析文章的人都是用心良苦，如果他们在争取“队友”的话，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如我开篇写的那样，无论是写文章的还是读文章的，都是主观的。小时候放过牛的都知道，如果它执意要去吃那棵菜，你是很难使劲将它拉回来的。

所以我秉持一颗看似“客观”的心，来看这件事。因为“不吐不快”，所以花了笔墨，就算是把话说了出来。如果你认为文章的效果是“各打五十大板”，那就大错特错了。

音乐

音乐已经成为对抗干扰最直接的方式。干扰有许多种，说来说去，不过是心中是否平静而已。人们常祈求一种平静的生活，或者以更简练的词语——简单——的生活，都说的心如水，宁静安详。这样的生活观又难免会显得“老道”，甚至“悲观”了，总而一句话，它实在跟现在的年龄不怎么协调。

所以这说的便是我。我实在没有兴致研讨别人的生活，而我最想达到的，就是这如水般平静的生活。

实话说，两个耳洞戴着耳塞，里面的声音经过转换变成旋律，这旋律就把外面的世界阻隔了。大多数情况未必这样。我习惯了写作的时候戴耳塞，经常一首曲子循环了好多遍，直到把文章写完。有时候读别人的文章也必须辅助音乐才能平复下心情，人有多么娇贵，立刻就显现出来了。

有许多情况，比如说演算的时候，编写程序的时候，曲折的调子会把人带入一种情境，进而扰乱了工作。可是仍然免不了要听旋律。听音乐，尚可一心两用，不听音乐，就不知道是多少“用心”了。用心不专是致命的事，我找不到比听音乐更好的方式，所以我开篇就说了音乐，它就是我的救命稻草。至少现在我得依它过活。

诗和诗人

我有一个缺点，不懂得音乐。我不大会唱流行音乐，有时候甚至会破口大骂：这也算是音乐？我喜欢钢琴的声音，听多了会情不自禁，落下几颗晶莹的泪；我喜欢笛子、二胡、琵琶的组合，因为它们会带来想象，如笛声一样远；我喜欢传统乐器跟现代乐器结合的方式，因为在轻快的氛围中，总能找到一点意象，不至于疲惫。

这么些年了，我总觉得一无是处。诗的方式总是太隐晦了，不直接。我最欣慰的是自己尚能有所作为，文的理的，一学即会。然而我也错过了许多机会，变得越来越是肤浅。

所以经常会造成这样的误会，即是看上去我似乎什么都会，其实这只是“德行”。套用《越光宝盒》里面的一句台词，“我只是略懂，略懂而已。”一个常常把“略懂”挂在嘴边的人，就知道他有多么得不专注。也许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因为“心散”而“神聚”了，以至于造成一个“诗人”的形象。

不懂得艺术或者欣赏艺术的人，言语会经常“冒犯”——冒犯的不是别人，就是跟他相反的人。所以这就能很好地解释某些反感的现象，比如语言粗鄙的人，越是漂亮越讨人生厌；庸俗之辈，越是做作越让人生厌。如果“诗”勉强算是一种艺术形式，那么它的表达在当下应是最无力的。

现代能写出好的诗歌出来的人太少了，能以“诗人”自居的人也实在少得可怜。然而“诗”又是最简单的方式，简单到它无外乎是词语、字、句子的排列组合而已。写“诗”需要一定的语言库存，然后便是排列组合的技巧而已。如果按照这样的标准，我们都是可以变得如此“风雅”，找到生活中的许多乐趣，何乐而不为呢？

生活的许多可能

可是我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悲观的情调。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试图回到过去，可是理智却在提醒自己：这是不可能的，于是即便我成为自己生活的导演，我仍然无法主宰自己人生的这部剧。

我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宗教的方式，比如基督教，生活的可能就是不断向“主”靠近而已。

我每天都接受这样的洗礼，文学上是：

                                                  往日不可柬，来者犹可追。

统计学上，有一个马尔可夫链的理论，说未来的状态只跟现在的状态有关，而与过去所有的状态都无关。

所以它们不断告诉我们，生活的无限可能只跟当下相关，于是出现了许多名言警句，大意是“活在当下”。我从来不信这些“软文”的，我的生活仅凭自己的感官而已。如果感应到了灰色，它就是灰色的；是红色，就是红色的。我能够得到的结论是，未来跟过去的许多个时刻相关，而它的走势又将是如何，也许真的是应了那句“活在当下”结论。

精神导师

比较流行的概念，导师就是你的“老板”。老板的职能是给你薪酬，决定你在一个层次的升降。我一向表现“高傲”，以为自己站住了阵地，击鼓可进，鸣金可退。每一场战争，都会是伤痕累累，我们需要的不仅是可以疗伤的外科大夫，而且是可以安慰的精神导师。

在艺术的范畴里，精神享受是最终的追求。

我不善于把玩诗歌，连文章都透着一股“晦气”，因而是“无可救药”的。可是也是因为有这样的心灵，却又显得弥足珍贵。

我对江南的情景不能忘怀，柳树下，艺妓，琵琶与诗。这样“奇怪”且“不可思议”的情节，原来只不过是“对症下药”的一个步骤而已。

我开始寻思想看许多的书，开阔眼界不说，起码能使人言而有物，不至于干瘪且索然寡味，连自己都觉得无趣。有许多的人说的比写的好，也有许多的人写的比说的好，而也不乏两者都贫乏的人，而且占了许多数。我开始上微薄的时候，就觉得郁闷；我看不起那些明星，因为他们俨然拥有了“最高的话语权”，不幸的是，他们就属于第三类人，则是说与写都尴尬的那一类人。我的“不平”有“嫉妒”的嫌疑，在我看来自己有失公允，于是对此类事也不再过问。

读书有许多的好处，可是有些人则不认为是。也许是受众不同，则标准也不同。我现在也质疑读书的用处，而这样的质疑从“读书”的定义开始。古时读书大概就是四书五经，唐诗宋词，当然人们也很关注读书的直接后果，则是博取功名。现在的读书的概念似乎更为宽广，文理工农医，可是万变不离其宗，人们也非常关注读书的直接后果，则是利禄。如果生存确乎成为一类艰难的事，那么通过读书的途径而享有一种生活也无可厚非。

现在就说单纯的“读书”，读文哲史，读艺术。书架的书太多，因年代不同，畅销的程度也不同。文学类的书籍我读的甚少，也许是我不能苟同别人构造的生活的原因。我看《三国》，还有废名的小说《桥》，仅此而已。而后来又看了金庸的武侠，《射雕》，以后也不再看。后来也看了《明朝那些事》，也没有看完。读书似乎就为了炫耀，比如有一段时间，看康德，尼采，叔本华，里面一句话也没记得，这就不能称之为读书。零散地看过钱钟书，沈从文，老舍，现在连书名都不记得了，看来当初纯粹是在消磨时间，现在想起也懊恼不已。历史书有趣，读史使人明智是正确的话。然而许多历史书不那么客观，或者因由历史从未客观的论断，所以容易让人一错到底。历史难免跟历史结合着看，而抛弃价值判断继而遵从事实判断确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于是看历史类书籍的时候也当小说看，因为里面同样涉及了人物，时间以及事件。

当一个人的知识量足够多的时候，他的生活就会变得简单一些。比如对一类现象的判断就会公允许多，无论情感上是否接受等等。当一个人客观的时候，内耗就会小很多，就不会计较价值判断中不能通过的部分。

我一开始不能“容忍”微博当中的某些现象就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我曾经想读《论语》，《道德经》，因为里面有许多做人的道理。《论语》中有两句话在我印象深刻，一句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另外一句则是：文质彬彬，然后君子。“君子”这个标准害了不少人，然而，不“奉行”这个标准则会害更多的人。举目望去，我觉得这个世界是绝望的，特别是在我们的国家。这个判断也是有失公允的，如果它博得了许多人的“一片喝彩”，我觉得也是可悲的。所以这又再一次验证了坚守“客观”原则的艰难，人难免饱含情绪，有些情绪能很快释放，有些则要通过外界的帮助。比如，如果不能“容忍”明星现象，不去关注，充当盲人即可；可是有些现象，则不能充耳不闻。

读书人的责任来了，当然，他的话语权更令人信服，所以寄予厚望。读书人要读更多的书，之于家庭，之于社会，抱一颗客观公正的心，而避免“文”胜“质”的尴尬。

而后转而说“我”。

今天开完组会，每当此是一种“解脱”，似乎一周的“努力”只为了在组会上不因“羞愧”而自责。会上我讲了两个多小时，导师笑言“所有的时间都给了我”，我则在重新解释从我来到这个地方以来长期的“困惑”；我也会感到“不安”，正如一人对我说“你这么讲都把说困了。”

做事无论大小，均以巨细，似乎成为我生活中的习惯，生怕遗漏了某些细枝末节，而导致全盘皆输的局面。我从未有“宏观”的生活图景，而把生活剪切成许多碎片，而每一个碎片，都能折射生活的全部内容。这样的生活方式看似有条不紊，然而却是“漏洞百出”，甚至一度让我“怀疑”，但每当“挫折”化解的时候，我又习惯性地“循规蹈矩”，而付诸改变而形成的局面，则被“无端由”地终止了。

曾有人指出，太把生活的某些事当回事，就越有可能得不到它。“比如爱情”，他补充道。

塔的具象在我心里有一种解释不清的概念，比如高中时，学校背面有一座塔，晚上灯火通明，显得安静和谐，我总能联想到什么，后来回忆，大概是因为备考时内心焦虑，而希望寄托一处片刻的安宁。后来见的塔就越来越多了，大多都没有登上去。登塔务必有一颗心悬着，就像电视剧《西游记》里描写的那样，“塔”似乎成了心暂时的容身之处。

较之登塔，我更喜欢登山；也不完全是“登”，因为“登”的概念更加清楚，我则喜欢“向上”的感觉，也许是为了吹一阵风，也许是为了观察原本我们熟悉的视界。我记起最“轰动”的一次爬山经历，是高一时候班级组织的。

长时期的“学习经历”，让我淡忘了“学习”以外的事情。可由衷的，我承认，我学习并不刻苦。课堂上基本不听老师讲课，不喜欢教科书，不喜欢考试的作文命题。我有好几本日记本，那时候写日记被认为是提高写作能力的最佳途径之一。倘若翻开日志，那全然不是按格式的“今天几月几号，星期几，天气晴”。我记得我的日记被拿去“展出”，被当众“朗诵”，也被老师在后面写了许多鼓励的话。可那都不是值得我“骄傲”的事情。

我喜欢数学，物理，化学则觉得枯燥。有一年，我在一天时间内接连参加了三次竞赛，那是我第一次来到县城，脑子里彷徨许久，答题却不怎么上心。

有一天，两个女生找到我，送我两张生日贺卡。我说我的生日早过完了，可是她们坚持给我。我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后来索性把卡片丢了，并且认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事情确乎这么过去的。以至于到后来我跟女生都没有了话语。所以登山的时候特别尴尬，沉默并不是好事。幸运我不完全是个“木讷”的人，至少谈吐得体，所以时间过得很快，并且还是一段快乐的时光。然而，正如欧阳修在文章中说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乎山水之间也。”这是一个实话。

我也不知为何如此，当是时不知如何应对，要么一口说“不”，要不犹豫而不懂拒绝。由于早把自己定格成“一名合格的学生”，所以即使这样，也没有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曾有一个老师形容我“书生气浓”，大概是因为我不喜欢问问题的缘故，后来，他终于逮住了一个机会，因为一次我作业做得很糟糕，他在上面大笔一挥“上课要认真听讲！”言外之意就是，别“逞能”，可不能“无视”老师“我”的存在。

这样的事情不止一次发生。一个学期期末考试结束以后，在校门口刚巧碰到英语老师，她笑呵呵地跟我说“你英语考试没考好，你在英语课上做数学题，可是你的数学也考砸了。”我第一次见这么“幸灾乐祸”的老师，可这似乎也成为我整个读书阶段的“缩影”。

如果跟整个“选拔制度”结合得很好，那么会得到“意外的收获”。比如一次质检，语文作文得了58分，总分60，从那开始似乎就有人隐约称为“才子”，实在受之有愧。比如我写的明明是散文，老师偏要说是议论性散文，实在是“受之有愧”！

在高考最后的复习阶段，我在看黄仁宇的《万历十五年》。我最早看到黄先生的文章是在语文阅读教材上，当时节选了他《赫逊河畔谈中国历史》中的一篇《孔孟》，我觉得写的好，于是托姐姐寄来他的《万历十五年》，有空的时候看看。同桌很好奇，他问“看这样的书能提高写作能力吗？”

空暇时间我常去书店“寻宝”，主要是看一些所谓的参考资料，大多只看不买，当时消化。当然，也看其他类书籍，比如哲学，比如历史。我不喜欢文学一类的书，当时为了应对别人问“你读了多少书？”的尴尬，我硬着头皮读完了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之后就忘得一干二净。为了显得与众不同，还读了不少叔本华，尼采的书，十分晦涩，因而“十分可笑”。

也许是对“美”的另类“审判”，所以从未觉得“美”有长期驻扎的迹象，她只是“灵光一现”，“转瞬即逝”，或者留在“梦里”。我以为“爱情”即选定了就“从一而终”的寻常事，我以为“理想”即选定了就“洁身自好”的寻常事，我以为生活即可以“浮躁”，可以“宁静”，可以“自我愉悦”的排练场所，我还以为所谓“执着”，即能够一直走到“底”，并且没有“从前”的印记。我把以前当成一篇又一篇的草稿，有时候需要加标点符，有时候需要重新排列语句，更多时候则需要做删除和添加的工作。（未完待续）

秋天很高，高到云深处

寂静像窗帘那样流淌着，有那

飘飘欲仙的味道

又像吸了口上瘾的毒药

安静地、安静地躺下

我任窗帘在身上匍匐

带走回光返照的“青春痘”

而又在心里惦记着那些

一发不可收拾的毒药，它们

已经在体内蔓延开来

黄昏不能再深了下去

她触摸了秋风的芊芊巧手

她要等待着夜晚的审判

就在一锤定音的窒息时刻

梦醒了

梦醒了，醒得一塌糊涂

没有花园里簇拥的茉莉花瓣

犹记得半句歌词的喜鹊

早已飞离这浓淡不相宜的寡欢

可谁又在门外徘徊不定？

是否注定如往常

一去不可追返？

又如轮回之四季

一年总要漫长？

就在这满心离散的时候

我遇见那一个后院

里面且住着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她神神秘秘、捉摸不定

又是谁化身了喜鹊

代我道一声“我爱她”

许仙其人，大家都很好奇。传说里面他是一个俊小伙，是个行医的先生。说他是先生，实在与他年龄严重不符，对于这么一个幸运儿，显然不能用太严肃的“先生”。然而，更为人们津津乐道的是他貌美如花、贤良淑德的妻子，名叫白素贞，人称白娘子。白娘子自峨眉山修炼，千年后为报恩，化身人形，下嫁凡间，不想动了人间真情，并且误了千年的修行，被镇压在雷锋塔底。

对于这么一个神话传说，大家都选择相信它。古时有太多类似的故事，比如七仙女下凡，比如鲤鱼化身成漂亮仙子。原因大约是符合许多软弱文人的臆想，他们太想挣脱俗世的婚姻规则，也想要一些自由的恋爱。

许仙的故事发生在杭州，旧时称钱塘县，距西湖不远的距离。许仙开了一间药铺，叫做保安堂，据说现在的宋城里仍然保留保安堂，跟神话里的相去甚远。这间保安堂我没有去过，也没去过宋城。南宋在钱塘建都，当时的统治者贪图享乐，歌舞不停，也许是因此也加深了杭州的媚态。

我跟杭州似乎有着不朽的情缘，假如有一天彼此中有一个老去，也会因此写上“永垂不朽”的字样。杭州是一个什么地方？假如在许多年前，当交通还不是那么便利，有幸走过江南是件幸福的事情。而我也不用费太多的笔墨，因为杭州就在大家的面前，一趟火车，或者一次飞行，你就能见到水、见到桃花，见到苏小小，见到百花词。

所以我心念杭州，只因她不同，不同于媚态，不同于世俗。可她原先在那里，现在，依然在那里。我用文字记录不下她，优美的文字别人已经用过，而我实在愚钝，不能上抒胸怀直达天意，不能下自委屈念几句空洞的调调。原先怎么样，现是怎么样。许仙仍然经营着他的店铺，而白娘子也在雷锋塔底，等待亲儿的援救。

故事似乎不是按照这样的过程，结局也没有那么悲剧。雷峰塔上有许多精美的雕塑，有向远处凭眺的观景台，有传说的原始想象空间，也有不想第二次登塔的厌倦心理。我跟一位姓薛的同学费了许多劲，从塔底，经扶梯，再辗转阶梯，来到了倒数第二层。有许多人拍照，包括情侣，学生，还有老人。薛是一个北方人，我跟他并不是太熟。我们在一次巴金读书会上认识了他，而那次活动刚好也在西湖举办。巴老晚年在西湖边度过，显然他的心里也有关于许仙的一个传说。

我们对读书会并无多大兴趣，都选择默默离开，这其中的人，就有这个薛姓同学。于是我们混熟，相约假期一起游玩西湖，或许有一些共同的话语。后来的事就忘了，只记得他一副圆脸相，纯正的北方口音。他说他们地不算特别靠北，他应该来自河北。

现在终日感慨脑细胞的内存不够用，要用许多插曲唤醒往日的回忆。有些回忆忘了就忘了，也许一旦唤醒就会让人伤悲。可是我仍然重蹈这样的覆辙，屡试不爽，让我想起许仙的故事，因为他原是这么“悲”的一人。

关于许仙的种种，我们知道的不是《白蛇传》里面的许仙，而是电视剧里面的许仙。因此叶童就成为了许仙的代言人，他（她）长相清秀，有些木讷，有些痴情，有些可笑。于是赵雅芝成为了白娘子的化身，或者说，她就站在那里，岁月带来的，只不过是我们脸上的皱纹罢了。所以，许仙，他是多么的羸弱，多么的需要娘子的呵护，于是我们，看不下去了，就应该批评这位先生，就应该拿出男子汉的勇气，把雷峰塔连推倒！

说杭州太好，容易引起众怒——杭州远没有诗里面的好——而我也不惧怕众怒，因为她四季反常，春秋实在是太短而又太快，而似乎将一年的光景，都浓缩在冬夏两个季节。杭州地处副热带高压带，夏季气流从天而降，沉闷而酷热，贴近地面能感觉烫脚。然而这样极端的天气仍然吸引着众多的游客，他们从诗里来，从沮丧中离去。

我曾经接待过同学，他们笃定要在西湖边上游玩，并且向我借了自行车。回去以后，他们再三感激我，说西湖实在是一个好地方，他们玩得十分愉快。快乐与否似乎与西湖漂亮与否没有了关联，而因事情之好而让人觉得西湖原来如此美丽。

似乎这正中我的下怀。从无数次我的描述中，我都能感觉到，每当提及江南二字，我的心跳都要加快，并非觉得江南之地已经荡然无存而心生失望，而实在是因为内心已经本能促动，似乎跟人也有关系，一旦谈到心爱之人，血液就快速的循环起来。是呵，对人之思念、或是喜爱，每一次脉搏都关注着那个人的容貌，挥之不去，直至心都累了，方才要休息放下。 

这是否跟许仙相似呢？许仙上山采药，遇见了和尚。和尚说他有慧根，要遁入空门，一心向善。许仙对这样的一派胡言显然听不下去，因为在他心中，已经住着一位美娇娘，此时他还不知道，她叫白素贞，是为报恩而来。这段情节后来就发展成为雨中借伞的美丽故事——至少在他们各自的身体，已经是血脉虚张，挥之不去。

给每一个外省人提及我的家乡，我都要费尽口舌，从地理的、文化的，甚至略带戏谑的口吻向他们普及我所理解的故乡。故乡这个词有些沉重，因为除了地缘、亲缘上不可割裂的关系，我甚至对她是陌生的。这与传统的断裂不无关系，我甚至无法用地道的方言去表达，这不能不说是“丢脸”的事情。童年的时光总与故乡联系着，它是一段“扭曲的历史”。

终于，我见到了第一本关于家乡介绍的课本，除了“世界客都”这个华丽的修饰，我觉得其余都是单薄的。因为地处粤北山区，距离东部海岸还尚有一些距离，加上南岭的绝缘，似乎让这个地方失去了任何有利的联系——无论是海洋性的还是偏于江南的特质。这样“尴尬”的地理位置，似乎注定了没有归属的童年，也预言了“居无定所”，“浪迹天涯”的民系属性。

“民系”这个特定词汇是为了更好的界定“客家人”这个群体的特殊地位，然而我们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同。关于“客家人”是否归类于“民族”这个范畴，有更权威的研究资料可以加以说明，而在我们最能培养认同感的那个黄金年龄，似乎在“意识形态上”并没有作过多的注脚，这就说明“客家”这个特定称谓并没有太多“特殊”的含义。可是，要解释起来却是要经过“周密”考虑的，因为“广东”这个具有“强烈共鸣”的名词，增加了解释地处粤北山区小城市的困难。这与浙江人对“江南”的“模棱两可”具有相似之处。

我记事起，最强烈的感受是四周碧绿的山，还有一望无际的稻田。孩子的视野总是有限的，也是敏感的。最深的记忆是在秋天，稻穗变成金黄色，早上带上晶莹的露珠，还有尚未消散的晨雾，这样的情景成为作文课上必备的材料。教我的老师并不是很称职，但对我至少是关怀的。学生时代我并没有逃过成为“平庸”、“毫无个性”的“宿命”，可是原始的“对生灵怜悯之心”以及“朴素的自然审美观”让我很快摆脱了青春的“躁动”，这不能不归功于“碧绿的山”，和“一望无际的稻田”。我无意夸张自己，可是对我来说“恶劣的学习环境”只能让我在课余享受一点“激情”罢。 

所以学习经历并没有留下多大的印象，除了罚站的事实和不断应付“学生时代男女绯闻事件”。我曾经十分顽皮，因为对音乐老师的不满，与同桌一起玩闹反抗，终于被拖了出去。当时，那个可怜的音乐老师是一位年轻的男性，他对我们说：你们不出去，我就不上这个音乐课。我们出去并不是因为妥协的结果，那个年龄还没有如此伟大和无私，我们是被撵出去的。

我的语文老师是一个有一些特别的老人，也没有老到太好的程度。他板书时喜欢用简化字，就好像草书那样的字体，这样让他显得有水准。于是我模仿他，还不算太差。他还不是很喜欢板书，喜欢念笔记，让学生在下面记录下来。我一般一遍就能写下来，因为他念得很慢。有些同学需要三遍，甚至更多，这他有所觉察。在一次家长会上，他对我的母亲说：我知道，你的儿子听一遍就能写下来。我不知道这是一种称赞，还是别的什么感情因素。然而，他并没有为难我，还对我比较照顾。

学校里有一株柚子树，夏末开花，白色的小花，清香宜人。我时常在树下小坐，周围还有一些同学。我并没有特别要好的同学，可是也不会被孤立，他们往往凑上来，有时候夸张地给我一个拥抱，甚至脸对脸贴着，像是两个亲昵的情侣。然而大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八十年代有八十年代的好处，至少不至于太孤独。我们一个年级有两个班，而且两个班级之间并不是一个门槛的距离，还是一个仰望的距离。我在楼下，课后便会在柚子树下仰望楼上的班级，他们互相打闹，也有些专注着少男少女。我当时是副班长，经常被“介绍”给本班的女班长或者另一个班级的女班长，让我觉得十分尴尬，以至于都无法跟她们对视，因为一个对视就会带来“毁灭性”的打击。可见“清白之身”在当时是多么的重要。 

学习被看做是有所作为的唯一出路，并且是高尚的。这是否是客家人所倚重的传统观念，我不敢说，但这样的感受确乎是十分强烈的。学习好意味着许多，成为大人们称赞的对象，并在同龄人中树立榜样。然而，由于经济上的落后，相比起养家糊口，人们似乎更乐意讨论地里的庄稼，而若是在乎小孩的教育，那定是“富人的特权”。

读书对我来说，不是为了实现父母的“愿望”，而更像是满足内心的“虚荣”。我并非想得到老师的赞许——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样的愿望更加迫切——但我似乎更加坚定我不能成为连自己都看不起的人。一个人有了教养，他便能处处规范，这跟书本里的讲义乃至内心世界的愿望是不谋而合的。我是被自己毒害的少年，因为有了方向而失去了方向。在学校每个礼拜进行的升旗仪式上，我经常得到校长的表扬，可是在人群中并没有人认识我，我每天履行着相同的工作，早出晚归，如果名词下降一次，就会被老师叫住，殷切的询问让我不知所措。

我从来不向老师问问题，我有幸能独立解决我的问题，除了未来。 

未来对我而言是一件沉重的包袱。未来是一所理想的学校，还是一份体面的工作？我的未来只能遇见第二天，第二天的朝阳，是用一首诗来赞美，还是哼一首歌？ 

初中并没有很大的压力，经常是年级第一。然而，在中考的时候我却报考了一所全市第二的高中，这让班主任非常的“气愤”。我的父母倒是“无所谓”，他们的“无所谓”并非是对我的不关心，也许是鼓励而故意“缄口”，或者他们无暇顾及我的未来，也许他们认为我比他们更加善于设计未来。我对班主任“妥协”了，我对此仍然是心存感激的。一切似乎都很合理，也有些突然，这当然是对我的父母而言的。比如，我英语竞赛拿了全县第二名，据说是有史以来第一次，那天英语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通知了我，我得到的是掌声，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内心得到了愉悦，认为是满足了“虚荣”。回到家告诉母亲，她当时在做饭，并没有因此而转移注意，我们还是像往常那样吃饭，父亲仍旧是第一个吃完。（待续）

灯火不仅不够通亮，还有点吵，这让我有些烦躁。其实我的烦躁由来已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设计生活，连做梦时都能构建那样的房子。因为我无从得到，所以失去便是无法算计。我把书桌上的灯关了，这样可以安静一些，并且把窗户打开，这样更多的风可以吹进来。

我的梦总是从一处树林开始，有着长长的碎石铺满的路，然后转入屋檐下，响起雨滴敲打瓦砾的声音。这样的声音总是最好的，因为有了自然的声音，反而容易入梦。作者的梦总是反复，如果算上剧情，那也是重复的。我终于明白，什么样的生活，什么样的轨迹，决定遇上什么样的人。

白堤上有一座桥，就是闻名的断桥。在断桥上可以遇上许多游客，但你甚至都没有兴趣去观察他们。如果说多了断桥，雷锋塔，几乎就世俗了西湖。我跟着那样的喧哗和躁动，被束缚了多年，或者至今难以挣脱。

东西放在那儿，时间长了就容易遗忘。譬如写字，说话，好像从此就失去了表达，而潜意识的构造，几乎扼杀了所有现实与梦。我终于看清了浮躁与平静，都是心头上的结，一个乱了、解不开，一个则是活扣。

二零一零年是个平淡的一年，就跟所有日子一样平淡。梦可以延续，比如一个春秋的跨度，然而光景却没有什么不同。或许是听多了赞誉的声音，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自信，然而也最终被犹豫的内心彻底击垮。我想这便是年轻，以及年轻所承担的代价。

似乎所有的起点都源于“西湖”，而这个根本的根本，似乎又可以追溯到更早的从前。从前，那是一个充满诗意的地方，可是任何人都觉察不了，譬如稻香，譬如朝阳。 

我发觉生活就像写作，开头很重要，可是过程却是稀里糊涂，恨不得马上作结，于是东拼西凑，当写下最后一个句号，终于可以松口气。可是，我们是不是不得不承认，好的，才是美的；而内心短暂的愉悦，只是肤浅的幸福？

不知该跟谁去讨论这样一个命题。二零一一年又过得些许快，我原想自我批评一番，无奈是慌了神，终日迷糊，却也是一气之下，要抚平内心的波澜而已。

顺其自然吧，这个年龄与不安成正比的岁与月。

“有些人浅薄，有些人金玉其外而败絮其中。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彩虹般绚丽的人，从此，其他人只是浮云”。我不知为何想说起这一句，可又不得不想起另外的话，而此刻无非是要诠释如何要经历那些失眠的晚上，以及关键时候的心不在焉。

“爱情是美好的，它跟生活一样美好。”从此，彩虹只属于不经意间，一个偶然与必然的碰撞罢了。

西湖只是个神话，它跟现实的拟合总是过的。或者寻常的一天，已经足够将剧情演变，而又是等待了多久，才会在事先没有打好招呼的一天，让彼此都如此好奇？

我已经从梦中，逃了出来；梦外的人，还在她的梦里熟睡，或者我制造的麻烦还不足以唤醒梦，可是我从来不善于制造动静，仿佛傍晚的西湖，始终在等一阵风雨、和一位会唱情歌的船家。